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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新社北京1月18日电 问：儒家思想为何被称为“音乐”？
——独家专访美国汉学家、北京大学哲学学院人文学院教授安妮·莱热
中新社记者 曾悦
孔子曰：“诗以诗为灵感，以礼立之，以乐而成”。两千多年前中国圣人思想的精髓，似乎是被美国汉学家、北京大学哲学系人文学科教授艾姆斯发现的。他爱上了写诗，并于18岁时前往中国香港寻找写诗的新体验。这次东渡意外地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，开始了一条深入研究中国哲学的道路。
几十年来，安雷格先生深入探讨了儒学对于当今世界的重要价值。他发现儒家礼仪对于为西方哲学的发展提供了借鉴，并进一步提出儒家思想有一个特点，叫“音乐性”。近日，安乐先生在北京接受了中新社《东西方问答》节目的专访。他结合自己的经历和学术研究，详细阐释了“音乐性”背后的深层含义和哲学。
观众参观了湖北省博物馆收藏的儒家礼器、祭祀乐器曾侯乙钟。图片提供：中新网记者 张章。
采访记录总结如下。
中新网记者：儒家思想在数字智能时代有何特殊价值？
安乐哲：除了谈论人工智能之外，我认为我们还必须关注自然智能（NI），超越技术本身，关注人类的知识、才能和智慧，思考如何更好地契合自然环境和人类经验来建设一个更美好的世界。如果我们想继续探索和利用数字技术来推进人类文明，就必须将技术与人类价值观和良好实践结合起来。
在这样的背景下，儒家思想并不排斥现代化和全球化。相反，它提供“开放且灵活的情报”。
孔子在《论语》中讲到“四绝”：无志、无需、无虑、无我。 “无意”意味着不存在主观假设。 “没有必要”意味着没有绝对的确定性。 “不稳定”是指不固执己见。 “无私”就是没有自尊。在所有传统儒家思想中，他的思想是全面的、开放的，并且总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演变。
我认为，以儒家思想为代表的中国古代哲学中的普遍生命思想，体现的是“动物学”，与“本体论”不同。例如：“天地之大德，其核心是宇宙万物的动态发展。“共生”的理念旨在最大限度地发挥各种元素的价值，实现“生命与成长”的平衡。
确实，儒家包容共存的理念对于不断变化的世界文化秩序至关重要。环顾世界，我们面临气候变化、生态退化、疾病流行、粮食和水短缺、收入不平等、恐怖主义等一系列问题。没有一个国家能够单独解决这些问题。不同的参与者必须共同努力并以协调的方式做出反应。另一方面，儒家伦理中的“家”观念对当今世界具有借鉴意义，我们必须把世界看成一个共享、尊重的“大家庭”，谋求“天下一家”。
儒家思想是进步的、不断发展的，其持久的力量不仅在于其理论的深度，而且在于其还在于它对真实的人的直接关注。多年来，儒家思想已成为世界文化发展的重要资源之一。
2025年9月13日，非洲年轻人在青海湖畔感受到了人与自然的和谐共处。图片提供：中新网记者马明艳。
中国新闻记者：您研究哲学多年。你为什么喜欢儒家思想？
安妮-雷格：起初我沉迷于写诗。后来在香港留学的经历改变了我的人生方向，我决定深入学习哲学，并一直坚持至今。
人们常说，亚里士多德将人类定义为具有逻各斯的存在。 “逻各斯”意味着理性，同时也意味着语言；人类是“语言动物”。真实的自我是在“我”与世界的对话中找到的。对我来说，最好的哲学是真正的影响。这是一种真正改变世界的哲学。我不是国际米兰涉及纯粹的技术或抽象的哲学问题。我更感兴趣的是哲学家如何产生智慧并使世界变得更美好。哲学负责统一智慧、优雅和美学：利用一切资源创造美丽的事物。如果说语言的最高形式是诗歌，那么哲学的最高形式就是“诗意哲学”。
儒家思想具有生命力的诗学智慧，他的思维方式是“乐”的，尊重差异，追求整体和谐。
在我看来，“和”的核心含义与“共生”是一致的，共生不仅仅是表面的和谐，而是努力平衡差异，通过动态互动达到创造性的结果。古希腊哲学注重“形式”（理念），认为“形式”（理念）是不变的、永恒的。但儒家传统崇尚“生死”，讲“变”。如果“变化”存在，那么“形式”就变成了“节奏”和“音乐”。
这《毛泽东诗序》云：“心为志，言为诗。情动于心，言而成。言不足，故叹，叹不足，故长唱。长唱不足，不知手舞足足。”音乐是人类表达自我、传达情感的重要方式。随着情感共鸣的增强，人们会从歌词中唱歌、跳舞。
跨文化交流也是类似的。当不同文明通过互动加深理解时，自然会产生情感共鸣，人们开始欣赏并沉浸其中，载歌载舞。在这样的互动中，人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，在相互了解中建立联系，逐渐实现相互依赖，体会到“邻居发展得越好，我就越受益”的道理。
孔子说：“知之者，“善者不如善者，善者不如乐者。”从文明互鉴的角度来看，“乐”不仅意味着互相欣赏、乐于互相学习，而且还乐在其中。更高层次指的是钟声的感知和反应——用音乐来比喻，最理想的情况是不同文明相互融合，成为一个“整体”而不是单一文明。
总体而言，儒家思想通过尊重差异、调节关系、在个人价值与集体福祉之间取得平衡、构建更深层次的多样性，为现代社会的价值追求提供了独特的视角。这也意味着“共生”。
当地时间2025年6月9日，中国在纽约联合国总部举办“国际文明对话日”活动。照片中，来自中国、美国、格力的艺术家ce与塞内加尔携手“美与美”器乐合奏团演绎作品《山海文明对话》。图片由N社记者廖攀提供。
中新社记者：您的研究成果和经典翻译启发了很多西方学者，包括很多青年才俊，致力于中国哲学和历史的研究。您如何看待这种文明间的文化交流和互鉴传承？
Anne Léger：人的生命非常短暂，个人所能取得的成就是有限的。我很幸运能够投身于教育事业。在夏威夷大学和北京大学任教期间，我指导了许多硕士和博士生。这是扩大“文明对话”的一种方式。学生不会复制我的观点或重复我所说的话。他们有自己的想法，找到自己的道路，捍卫自己的观点。
我的生活（教学生、写编写教材、翻译经典、编写丛书）正在努力让更多的人参与到这场“文明对话”中。这次“文明对话”聚焦人类共同价值观，让我们以“人”的身份相互沟通，以包容的视角思考如何为世界创造更美好的未来。
直到今天，我一生中最宝贵的财富就是我的学生。看到他们成为伟大的教师和学者并影响更多的人，我感到非常欣慰。人类最伟大的能力不是寻找绝对真理，而是进行明智的对话。我一直期待着这样的对话。 （完）
受访者简介：
安瑞斯.图片提供：中国新闻记者盛家鹏。
罗杰·T。艾姆斯（Ames），美国汉学家、中西比较哲学家、中国古典哲学翻译家、北京大学哲学学院人文教授、首席外国专家北京外国语大学中国文化与国际交流研究院院长、世界儒学文化研究联合会主席、国际儒学联合会副主席、美国夏威夷大学哲学教授。他是该系名誉教授，翻译过《论语》、《媒介之媒介》、《道经》、《孙子兵法》等中国经典著作。着有《生生中国哲学》、《先秦儒家哲学文献解读》、《古典儒学基础》、《儒家论文伦理》等中英文著作。曾获中国政府颁发的孔子文化奖和友谊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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